卵壳

苍色白痴。
自我世界很软弱,是玻璃的房子,里面只有金丝绒垫上脆弱并且自以为是的心脏。
梦想是全世界的人类都不会说话。
岛爷厨,鱼厨,文野沉迷织田作,松沼长兄数字电子。
游戏mlk和yys。
只喜欢写pm同人:(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14 回声和金属质感

与布雷利亚分离之后,我便进入了常磐森林。我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在行进中思考名字的问题。
如同森林,用巨大的阴影覆盖土地,却又浮于表面,好像无关紧要。仅仅是人对集体产生归属感的环节之一,与人本身的内在毫无关联。只要有意,就可如同蝉蜕般随时脱去更换。
但如果名字能让百变怪在变身之后仍认识我,取名字就有了其必要性和意义所在。我希望它能记住我,能在变身后保留一点点自我,有“名字”的那部分自我。
走了一段路后,已经迫近正午。浓密的树荫完全遮蔽了天空,看不见太阳的位置,只是手表时间显示迫近正午了。人是依附时间而生的,可如果失去时间流逝的依据,也就相当于被从时间上剥离了。
我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太过疲累让脖颈四周的肌肉产生了轻微的麻痹感。然后我将小火龙放了出来,和它分享了作为午餐的蓝橘果。百变怪仍然无精打采,因此我在吃完我的午餐后才把它放了出来。
它一出了精灵球,便惊慌地寻找可供躲藏的物体,当我将它软成一滩的金黄色身子捧起来时,它的眼睛已经变得又湿又亮。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那不怪你,身不由己,不是么?”我把它放在靠近我心脏的位置抱住,“东西多少吃一点,如果还是自责难受,要回精灵球里呆一段时间的话,我没意见。”
听见百变怪的声音小了一些,我便又补充说:“稍后我要午睡,你可以陪着小火龙一起守着我。”又等待了一会儿,百变怪安静下来,缓慢挪动着将我手里的蓝橘果取走了。
我长呼出一口气,将它放在地上,靠在树干上轻轻喘气。我本想等待百变怪吃完后再午睡,可疲劳感如同出闸的海水涌了出来,避无可避,将我包裹了。方才闭上眼睛,意识就被拖入黑暗中了。

这一次梦的发生地点是湖一般的水族箱。下着雨,水面泛着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我在水面下,水清得像胶体,只有边缘有着一层浅蓝色。我浮在这个巨大的立体的胶体中,下半身是黑白的鲤鱼鱼尾,浑身不着一缕。很多人正看着我,目光就像审视着商品、或是交了票钱走进动物园隔着笼子看狮子那般。
我知道这是个梦,但我仍对他们的目光感到不适,摆动尾部想藏入水中。可哪里都围满了人,哪里都是透明的。
关于最后一个场景的记忆就是我流泪了。泪水在水中变成一串细小的气泡,纷纷浮上水面,“砰”地一声轻响破裂了。

像是玩具气手枪的“砰”的一声。我醒了过来。
静坐了一会儿让好像还浮在胶体里的意识重新回归肉体,将“我”与“泽口乐鲤”这个现世身份对上号,又仔细回忆起了自己的所在。手表显示我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概言之,一股烧焦味,而且四周太过安静了。
小火龙和百变怪去哪里了?
我停止无谓的思考,站起来往森林里走。即使情况被动,我也应该去寻找,姿态主动地去。我穿行在森林中。
我先往回走,走了一段后确定没有小火龙和百变怪的痕迹,便折回,往常磐森林另一边去。
森林里很静,我循着脚印和气味缓慢地走着,必须时不时停下确定一下自己走对了方向不至于迷失。我看不见人,也看不见任何的精灵,这座森林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
行走了半个小时后,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对男女。女子是个浑身气势都异常强悍地外放的女子,因此也比较惹人注目。灰白的头发弧度颇大地卷起,蓬松地披在身后;眼睛则是神采奕奕的黑色;衣着打扮大多是金属般的颜色,闪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惹眼光泽。
男子的气质就显得比较安静内敛了。浅棕色的头发,发型是利落干净的短发,碎发剪得颇具水准和风度;眼睛是浅灰色,仔细窥探深处可以看见浓厚的黑色。服饰是秉承一贯风格的简洁干练,穿白衬衫的样子让我难免想起了黑谷零司那不怎么样的穿搭,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女子率先走了过来,相当自然地将她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圈住我的脖子。让我感到了一点不详。
“你好唷,下午好,我叫酒井佐依子。”我还未说什么,她就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冲我一笑,仿佛未卜先知地吐出了我的名字,“泽口乐鲤对吧?”
我没有回答她,仅仅是盯着她看。
“这位是我的boyfriend,名字是浅山羚。”她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着,像是在做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一般从腰侧掏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管抵住我的太阳穴,“我们——嗯,是炼影团的人,——想请你帮个小忙。”
“您说。”枪抵着太阳穴的感觉理所当然是舒服不到那里去的,我努力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极力平静自己的心跳去忽略那个死亡的帮凶正无限逼近我的事实。
“别紧张,保险是好好的喔,我不会开火的。”她轻松地摇了摇手里的武器,“我们现在想请你把你的精灵引出来,毕竟主人正陷入危险之中啊。”
“我不知道它们在哪里,我醒来之后它们就不见了。”她的解释反而欲盖弥彰,我尽力冷静地回答。
“我知道的,因为正是我们在你睡觉的时候袭击它们的,不过真是失策啊,竟然让两只幼小的精灵逃走了。”
“你们……!”
“金黄色的百变怪、不会进化的小火龙和一个对精灵几乎毫无兴趣的训练师,还真是奇妙的组合不是么?”
“你想说什么。”
“查常磐市精灵中心的时候顺手查到了你而已,有点心生好奇——仅此而已,你不用紧张。”
酒井佐依子仍旧扬着不变的笑容,让人有点怀疑其真实性。而一直一言不发的浅山羚也赞同般点了点头。
虚情假意。
我的大脑仅能想到这四个字而已。像气手枪“砰”的一声,像那一串气泡般的眼泪、或者眼泪般的气泡。得得。除了开口和她交谈,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你们袭击我的目的是什么,百变怪吗?以及,炼影团是什么,与之前的精灵中心袭击有关?”
“你可以这么理解。炼影团嘛……就是之前袭击精灵中心的组织。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见我摇了摇头,佐依子俏皮地笑了笑。
我的耳边传来了保险拉动的冰冷的金属音以及独属于击锤的空漠的无实质的碰撞声。佐依子将真实的冰冷的枪口对准我,说:“我很好奇……如果看到你的血液染红这片草地,你的精灵会不会按捺不住从不远处跳出来……呢?”

To Be Continued.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13 英灵的归处

仍然是一个天没有亮的清晨,和刚刚开始旅行时一样。这一次,我走到客厅时,两个主人似乎都还在沉睡,精灵也不例外。
我轻轻摇醒小火龙的时候,维勒也跟着醒了过来。它安静地凝视了我一会儿,没有发出声响,仅仅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我亦回以点头。
将小火龙收入精灵球,和从昨晚就躲在精灵球里不愿意出来的百变怪的精灵球放在一起后,我便没有多做停留,将昨晚写好的纸条留在桌上后,我便离开了这栋住了几天的房子。
出门向左转,然后遵循着来到这座城市时的记忆沿着大街一直往前走。我恰好在花店开门时赶到。
而太阳才刚刚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之下。

我将蓝橘花束放在墓碑前。此时的阳光仅有一缕,但都毫无保留地、柔柔地照在墓碑上,照亮了墓碑主人的名字和那一串墓志铭。
我不知道名为“女王”的是何等精灵,我没有见过它、接触过它,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伴随着心跳劝告我在离开常磐市之前来这里看看。
为已逝的英灵献上花束。
“特地早起过来还真的会有意外的收获啊。”我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是我非常熟悉的声音,温暖、和煦、平静,让人在被打扰时也能瞬间从惊慌中安定下来。
布雷利亚站在我身后,手里提着和塑料袋,还有一个金属制的扁平的水壶。“不告而别被人当场抓住,有没有一丝紧张感?”他冲我眨眨眼睛,走到我身边将便利店塑料袋放在墓碑边缘,“不过别怕,又不是在做什么坏事——而且我也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啊。小伙子。”
“布雷利亚先生是这只精灵的主人吗?”
“嗯。”他侧头,看着墓碑一点一点被阳光笼罩着,蓝橘花瓣上的露珠在闪着娇艳的光,“如果不是出门前确定了亚列斯还在睡觉,我还以为他已经来过了——女王最喜欢蓝橘了。还真是有心了。”
“在来的时候有看到过这座墓碑,走的时候想着不如也去道别一下。”
“这样啊。”布雷利亚的声音里有种类似感叹的味道存在,他在墓碑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向我招了招手,然后说,“你应该见过女王了。”
“昨天晚上?”我随着他坐下。
他点头,打开手中的水壶灌了一口。有浓烈的酒味。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喝酒的人。”
“以前有工作的时候是不能喝,后来丢了工作没了精灵一天到晚就给自己灌酒。”
我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他:“大清早什么都不吃就喝伏特加的话,我想亚列斯先生肯定会生气的。”
“他回来后就不许我喝酒了,”布雷利亚接过面包,眨了眨眼,“酒早就戒了。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大概也不会起这么早溜过来喝酒。”
“你对那个金色的影子……很意外吗?”
“也不是。实际上那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女王了。”他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又猛灌了一口酒,“亚列斯也有告诉过我——但还是很想它,就算过去了那么久。”
“唔。”
“女王……大概也算是因为我才会死掉。”布雷利亚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平静。
“为了救你?”
“那次事故是我间接导致的,我也算是杀死女王的凶手之一。”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缓缓道出令人惊讶的事实。与此同时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记忆中与此相似的想法无比鲜明地浮现了出来。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心跳正在加快,剧烈地冲撞着我的胸口。我的喉咙干得要命,拼命地摇动沉重的舌头才勉强挤出一声回应:“嗯……”
“喔,不知不觉拉着你讲了好多。”布雷利亚忽然话锋一转,歉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了你的行程?”
我摇了摇头。
“和你聊天的时候总是不小心把你当成同龄人,总觉得和你很聊得来。”布雷利亚喝了一口酒,这样感叹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未成年,我想我们两个可以开几罐啤酒聊一整天。”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可以一试。不过,布雷利亚先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总觉得你在缅怀什么,就像过去的我那样子。”
“嗯?”
“就是——在得到初学者神奇宝贝之前你还有没有得到过别的精灵——这个意思。”
“唔。”
“不用回答也没有关系——只是看着你在发呆的时候不由自主摆出缅怀什么人的姿态,做叔叔伯伯的都会很担心啊。”布雷利亚拍了拍我的背,“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你我的感受——”
“请说。”
“过去已经是一座废墟了,再怎么重建都没有用了。如果一味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话,会因为负担太重走不下去的。”

时间静止了大约一刻。
“要讲讲女王的故事吗,我想听。”
布雷利亚却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不了。你也差不多该出发了,已经耽误你够久的了。”
“可……”我也匆忙站起身来。
“亚列斯也差不多起来了。要是他知道我偷偷喝酒的话,铁定好几天不理我。”布雷利亚将手中的水壶盖子拧紧,朝我挥了挥,“就此别过?”
“如果有机会再见面,能给我讲讲女王吗?”
“行啊。如果你不介意故事无聊又狗血、情节还是俗套的精灵救主人的话。”
“听起来值得期待。”
“那么,期待再会吧。”布雷利亚笑着说,“我和亚列斯都在心里由衷地祝福你。”
“谢谢。”
布雷利亚想起了什么似的,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我和他一并停在离墓碑不远的地方。他说:“小火龙和百变怪都很喜欢你呢,不妨放下过去亲近它们试试?”
“可……昨天晚上——”
“百变怪现在还好吗?”
“不,它不愿意从精灵球里出来。”
“它的情况的确很棘手……”布雷利亚点头表示了解,“那时候它是不认识你了吗?”
“嗯。感觉好像变成了丽香的精灵,对我的呼喊不理会,只想攻击丽香。”
布雷利亚沉吟了一会儿,单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说:“给它取个名字吧。”
“取名?”
“嗯。在它的概念里把它和其他的百变怪区分来,喊它的名字的时候它的潜意识就能反应过来了。”
“……值得一试。谢谢。”
“我也要替女王谢谢你的蓝橘花。”布雷利亚欢欣地扬眉,浅笑出来。这次的笑容和之前的谈话有着天壤之别,一下子就将烦闷的因子冲淡了许多。
“唔,太阳出来了。”他抬头往墓碑上方的天空看去,又低头凝视碑上的墓志铭,“明明下葬的时候没有的,后来问了亚列斯,可是亚列斯也说不是他。”
——那么,会是谁呢?
阳光的苔藓毫无保留爬满了这座深沉的墓碑,包括墓志铭在内,一切都在金色里沉静地镇守着这一方土地。没有苍凉之意,它如骑士般伫立于大地。一如那一段不知何人镌刻的墓志铭。

“我不后悔我的选择。我愿意留在你的身边,为此,我将背水一战。”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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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执意把零先生留在身边,而是送它去野生精灵保护区,它就不会死了吧?
↑这是鲤鲤的想法,也是他一直不肯和精灵亲近的原因。他很害怕自己又一次伤害了谁。
和当初的布雷利亚非常相似。

好想写谈恋爱!!!!可我却在认真走剧情…黑谷先森会在月见山出现,华蓝市两个人会确定关系开启疯狂互撩模式ORZ。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12 撕裂滞塞之音

如同被凝固的砂阻塞住的沙漏中部,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无法给丽香解释,因为我自己对于精灵的概念也极为模糊——生于“不被允许的时代”,我对精灵的印象几乎只有处理名单上空洞的字眼,最大限度的了解也不过来自于和零先生畸形的依恋关系。
我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丽香仍然在看着我,而我仅能看着她,却无法开口给出答案。恒定的焦躁感如同细小浮尘充斥在空气里。大约过了一分钟又四十秒,丽香的目光才黯淡了下去,再次响起的声音近乎叹息:“回去吧,不好意思耽搁了您那么久。”
我们于是起身。这时我听见了小火龙和百变怪的叫声,转头就可以看见颜色鲜艳的两只精灵向这边移动过来。我下意识回头去看丽香,她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听见叫声她停下来,站在远处似乎是在等待我。
两只精灵分别在我的身上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占据好。我一边抱着百变怪一边去看丽香。她表现得很镇静。
“金黄色的百变怪,从来没见过呢。”丽香忽然开口。
“嗯。”
“它们那么粘您,一定是因为您很爱它们吧。”
“难说。”我以实情相告。毕竟我的生长环境让我实在难以对我的现有的精灵产生亲昵的情感。丽香用她黑珍珠般内敛的眼盯视了我和百变怪一会儿,向着我们这边走了几步。
“它能变成——就是、没有见过的精灵吗?”
“从出生到现在它还没有变身过。不过我想,不妨一试。”
丽香探究的目光对上了百变怪困惑不解的目光。她眼里如同珍珠般内敛的光芒在眼眸的轻微颤抖中化开,幻化成宇宙般幽深的存在。
变故即于此时发生。
我的臂弯传来发热的感觉——以及刺目的白光。我怀中的百变怪在白光里改变了形态。白光尚未散去,它就蹬着褪跳离开了我身边。
等白光完全褪去后,我和丽香都愣在原地——那是一只卡蒂狗,拥有澄澈得如同大海一般的眼眸。
“百变怪?”我试着呼唤了一声。卡蒂狗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
它不认识我了。我的大脑得出了冰冷的结论。

“何尝不是。”零先生在深海中发出叹息。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丽香走到了我身边,在我呼唤百变怪时安静地凝视着百变怪——或者说卡蒂狗。卡蒂狗蔚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变得充满敌意起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它已经抬脚冲了过来。
“小心!”我仅能做的就是在反应过来后将丽香推开,但这也让我失去了躲开卡蒂狗吐出的火焰的机会。
仅仅是烧伤而已,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小姑娘不一样,她已经受过伤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火焰的伤害。
但这并没有实现,灼烧的痛感没有降临。有人冲了过来,抱住我一起滚到了一边。
“好吧,小孩,解释一下这只卡蒂狗从何而来。”黑谷零司把我放开,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我先将它控制住,之后再向它的主人解释一下好了,你呆在原地——”
“你打算之后如何向我解释?”
“没带警拐还真是麻烦……还好——什么?”他正准备掏出枪的手顿住了。
“那是我的百变怪变的,可是它似乎不记得我了。”
“不应该啊……”他皱起眉头,凝视着不远处冲着丽香龇牙咧嘴的卡蒂狗,小火龙正拦在它面前。
“你先去把丽香带走,百变怪交给我。”我深呼吸一口气,推了他一把就跑了出去,“小火龙,用抓!”
情况不容乐观。小火龙在我手上从未战斗过一场,和我进行过磨合。但此时已经不得不发。
小火龙跳了起来,伸出爪子向卡蒂狗挥去。可卡蒂狗却灵敏地跳开来,转了个弯再次朝着丽香奔去。
好在黑谷零司及时拦在丽香面前,卡蒂狗停了下来,眼神凶猛。
“百变怪!”我又喊了一次。卡蒂狗却丝毫不予理睬,它的目光仍然锁定着丽香没有丝毫松懈。这让我意识到,站在那里的什么——总之,已经不是我的百变怪了。
我准备再向小火龙下命令,这时有人按住了我的肩膀。“足够了,小伙子。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我回过头,布雷利亚站在我的身后说,“维勒!”
维勒冲了出来,从我的头顶越过,加入战局,很快和卡蒂狗扭打在了一起。卡蒂狗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身经百战,反应极其敏捷,和它的进化型维勒的对战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我将一边手足无措的小火龙收入精灵球中,走到已经退到门边的丽香身边。她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恐惧。“你还好吗?”我问她。
“还行……可我……”
“你在看百变怪的时候有想什么吗?”我试图从丽香当时的目光里找到百变怪变身的原因。
“我、我那时想到了那孩子……我的……我没想到它真的出现了……”
“曾经伤害了你的那只精灵吗?”
丽香低着的头小幅度地点了点。
此时场中指挥对战的是亚列斯,布雷利亚退了回来,站在丽香的身边似乎意在安抚她.黑谷零司也站在我的不远处,他时不时会往这边看,却每每在和我的视线交缠之时立马回过头去。
在卡蒂狗发现维勒的特性并非引火之后。情况便有些不妙。火焰能伤到维勒,却能让卡蒂狗的实力再增强一些,这让维勒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发挥出实力来。
“黑谷,和我一起去那边——”卡蒂狗频频发出喷射火焰,为了不引起庭园起火我只能招呼黑谷零司一起去扑灭那些火苗。
——直到布雷利亚发出一声喊叫。
“亚列斯!”
我抬起头来,身边的黑谷零司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啧”声——卡蒂狗又喷出一道喷射火焰,直冲亚列斯而去。维勒也发出一声吼叫,向着亚列斯奔去。
这几乎是丽香曾经见到的情景的重现,但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喷射火焰即将袭击到亚列斯时,那个金色的影子再次出现!这次我亦看到那个金色的影子了,那是一只纤长的什么精灵,在夜色里尤为明显的闪耀着,细长的针状影子破开了喷射火焰。直至火焰散尽,那个影子才逐渐变淡消失。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卡蒂狗在内。
正是这个时机——!我蓄力冲了出去,抱住了卡蒂狗。
这次不行,即使挣扎也绝对不要放开!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箍紧卡蒂狗,靠在它耳边喊:“百变怪!”
一声不够,那就不停地、不停地拼命喊。直到嗓子嘶哑也不要停下!

“像是魔怔了一样。”黑谷零司后来这样评价。
意识清醒之时,我已经几乎脱力倒在地上,脸上湿湿凉凉的,怀里的犬型神奇宝贝在发出暖融融的白光。我的百变怪回来了。它把脸埋在我怀里,我听见了细细的哭泣声。

To Be Continued.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11 烟斋酒戒

勉强耗尽了白天的时间,傍晚时分布雷利亚和亚列斯一起回来了。一进门,精神不见减少半分的布雷利亚就对我说:“还没吃晚饭吧?同我们一起去吃饭如何?”
本就答应将晚上的时间留出来,何有不接受邀请之理?我便将两只精灵收入精灵球中,而维勒见此也走到亚列斯身边。亚列斯蹲下来,抱住维勒的脖子抚摸它后颈的毛,以示今天的问候。如此持续了一会儿,亚列斯从腰间取出精灵球:“今天情况特殊。维勒,麻烦你了。”维勒会意地点头,乖顺地被收入球中。
我随着亚列斯和布雷利亚出门。已是夜晚的景色——在过去的两天的开端和结束我所见的景色,但这次我亦然走入了常磐市的夜色之中,被霓虹灯笼罩着随着人流涌动。“是去丽香家吃晚饭喔,”依然是布雷利亚先开口,“今天是丽香生日,因为想着你是丽香的朋友,就把你也带上了。”
“您有心了,可——我并没有准备礼物。”
“可你和丽香毕竟是同龄人,总是比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辈的聊得来。陪伴——也算是礼物吧?”
“希望丽香能接受这个说法。”
听到这句,布雷利亚欢愉地笑出声来。他的确是个非常爱笑的人,笑起来时其性格中的爽朗因子就会变得颇有感染力,甚至连他身边的空气也会给人以跃动不已之感。
走了一段,几天未得到锻炼的身体堪堪舒展开,渐有温暖之感。此时已经走到花畑宅了,大概因为是府中大小姐的生日,厚重的木门一改往日封闭的样子对外敞开。穿过庭园,我随着对路线似乎已经十分熟悉的布雷利亚二人来到主宅。花畑女士穿着和服坐在会客室中,此时已有几位客人到了。
“乐鲤也来了吗?”她见到我时,脸上少见地挂着浅浅的笑容,“丽香在二楼,你可以上去找她聊天。”
我便在她的示意下上了二楼。

方出楼梯口,我便听见了对话声——“喏,给你,不会有下次了,毕竟是你生日才答应给你买烟的。”那是一个颇耳熟的声音,厚重低沉的男音。
“麻烦您了——那么,我先进去放下东西,换身衣服。”随着少女柔柔的语声落下,便响起一阵脚步声。我再行几步,过了一个拐角,便看见少女刚关上房间门的画面。而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我,伤脑筋似的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扶着额头。
“黑谷。”几乎是不假思索,我立马叫出心中猜测的名字。
“嗯?”他果然应声,转过身来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开口道,“唷,奶醒了?”
“拜你所赐,从今往后我决定将一切奶制品从食谱中摘除。”
“那还真是可惜,”他耸耸肩,“你那个样子真是可爱得不行,我想妈妈辈的都会喜欢得要死。”
“包括你吗?”
“我妈会,我怎么可能。”
“喔。有烟吗?想抽。”
“怎么?昨晚还说未成年不能喝酒的小孩儿?”
“昨晚非给我喝牛奶今天却给别的未成年人买烟的警/察先生。”
“你又没生日。”他这样回应,向我的方向走了几步,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
“而且重伤还有力气私闯民宅喝酒甚至现在还给未成年人吸二手烟。”我嘴上补充着,凭着一股不知何来的气将他手上的烟盒抢了过来。
“把火给我。”说着,我将手上的烟盒打开。金属制的烟盒,款式和我用的差不多,因此我轻松地将其打开,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冲他扬眉。
他只能摇摇头,随即竟——又走上前几步,在我条件反射想后退时抓住我的肩膀固定住我,以额头相贴的姿态用他的烟点燃了我叼着的烟。“下不为例。”退开后,他长长吐出一口烟这样说。
我不再回答,又索然无味地吸了几口烟就将之按灭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垃圾桶里。折回来恰逢丽香出来,三个人一同下了楼。
——只是直至那时,我的心脏仍失控地飞快跳个不停。

真是好一个下不为例。

晚宴设在相当气派的大厅,精灵则被仆从们悉数带到后园去喂食。我勉强吃了些东西和几个寿司,就无心再动筷子。
身边尽坐了些不认识的人,我无法插入话题中,只能无聊地坐着,数着三文鱼上的纹理来消磨时光。筷子与瓷盘相碰的声音渐渐少了,剩下的尽是话语声。这时有人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往后看,丽香正站在我身后,小声地说:“乐鲤先生,请跟我来一下。”我无事,便随她站起,来到夜色笼罩的后园中。
“泽口先生。”她在走廊边缘低矮的栏杆上坐下。
“先生大可略去,毕竟我大约与你同龄。”
“说得也是。”
“贸然离开以你为主角的宴会,没问题么?”
“无事,都可交予母亲。”
“那么——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着远处在花园深处进食的精灵,小火龙和百变怪似乎还未发现我。“您应该清楚的,我害怕精灵这件事。”
“大致是知道的。”如此年岁还未旅行,偌大的家中没有看到精灵的影子,综合种种,大可推演出来。我点头。
“其实我幼时曾有过精灵,那是个颇活泼的孩子。”
“唔。”
“但有一天我同它玩闹时,它不小心弄伤了我,”她微低着头,按着右眼角,“我永远无法忘记那种刺破皮肉的疼痛,我——就算知道那孩子是无心的,但还是心存芥蒂。”
“因为你无法知道精灵的所思所想,不能保证它们不对你伸出爪牙。”
“正是如此。”
“可以理解。”
“可……我是半年前来到常磐市的,那时我偶然间认识了亚列斯和布雷利亚,他们使我对这种想法产生了动摇。”
“哦?”
“认识他们的时候,布雷利亚就给我看过了亚列斯的影集,我非常喜欢,就要求他们带我一起去摄影……”

那一天是阴天。因为要照顾丽香的缘故,布雷利亚也跟着一同出行,只留了维勒看家。说好是在常磐市市内拍摄,所以丽香并不为是否会碰上精灵而担心。
但就在即将完成拍摄,他们来到最后一个地点——即常磐市的精灵广场时,丽香发现有人在进行精灵对战。
这令丽香止住了脚步,而布雷利亚则陪同着她一起等待在精灵广场的边缘,独独亚列斯抱着相机就走了进去。
“精灵对战也算是常磐生活的一部分,不是么?”布雷利亚这样说。
变故就发生在亚列斯准备按下快门时,对战的其中一只精灵的喷射火焰被守住的力量折射,恰恰冲着亚列斯而来。
丽香当即被吓得愣在原地,而布雷利亚反应过来则是一瞬间的事,过于急切地冲过去,却跌倒了。
因此,布雷利亚也就没有看到——而丽香看到了,在喷射火焰即将袭击到亚列斯的相机时,一道金色的影子转瞬即逝,前肢部位状似长针,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喷射火焰,令其散去。

“听起来是很匪夷所思的事。那个金色的影子是什么精灵吗?”
“的确是很匪夷所思。那个影子——”丽香顿了顿,继续开口,“是精灵,也不是精灵。”
“为何这么说?”
“那之后,我一直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因为母亲在我来常磐市之前就一直住在常磐市,和布雷利亚也是故交,我便在一个晚上询问关于亚列斯的精灵的事。”
“你没有将金色影子的事告诉她吗?”
“是的。我想这件事情太过不可思议,我就将它隐瞒了下来。”
“结果如何?”
“关于亚列斯的精灵,母亲说不清楚,但她说,布雷利亚曾经有一只精灵,是一只大针蜂。”
“哦?这倒是一只金色的精灵。那只大针蜂发生了什么吗?”
“那只大针蜂和布雷利亚以及亚列斯的关系——用母亲的话来说——闻所未闻的亲密,谁少了谁都不行。但是大针蜂在一次事故中为了保护两个人而死。”
“那么……你认为那个影子是大针蜂的魂灵?”
“正是如此。”丽香笃定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无法理解这种关系,即使是死亡了,那只大针蜂也依然以难以想象的形态出现来保护自己的……家人。这和我曾经理解的精灵和人的关系非常不一样,因此,我希望你能给我解答……
“精灵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To Be Continued.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10 毋费晨时

似乎做了很长的梦,内容全然不记得了唯一的印象是醒来时几乎炸裂的大脑,内里的填充物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我在床上坐了好久,才将碎片聚拢起来。昨天深夜时停止了长达两天的思考,因为得不到结果;随后名为黑谷零司的家伙带着威士忌用右手和重伤的左手攀上二楼进入了我所在的房间。他喝威士忌,却只给我喝牛奶——偏偏我喝牛奶还醉了,这件事我自己也没有预料到。醉后的记忆几乎都模糊不清了,如同被海浪摸去一切的沙滩,我仅记得那男人的名字了。
困扰了两天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开,但我心中竟不为此感到焦虑或者茫然。我的内心之中发生了什么,但由于时候未到,答案蜷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隐而不发。
不论如何,总是该走下去的。

“何尝不是。”零先生在深海中发出叹息。

我下床进了浴室淋浴。然后浑身包裹在湿气和清爽中细细洗漱了一番。从包中翻出两日未碰的手表,确认了时间——和外面的天色相符合的清晨,六点二十分三十三秒。
开了门走了出去。本以为是清晨,这栋房子的两个主人都应该仍在沉睡中,可顺着楼梯下到客厅时,我发现布雷利亚已经坐在桌前吃东西了。
“啊,早上好!”他看到我,一开始是极惊讶的,但很快反应过来招呼了一声。
“早上好。”我走到桌边,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麦片还是牛奶?”
“只要不是牛奶,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冰箱里也有食材,可以自己做培根煎蛋吃——亚列斯已经出门了,他又不允许我进厨房。”
这个提议倒是正合我意,甚至沉寂已久的味蕾也因此蠢蠢欲动不已。我走进厨房,取食材,开火,做早餐。由于是来到这个时间点第一次做饭,时间过久,手生了不少,但好歹在没有让食物完全焦糊的情况下做好了两份培根煎蛋。
“还有我的份?谢谢了!”我将其中一个盘子放在布雷利亚面前时,他极为惊喜,“面包不够了,本来还想着要饿着肚子出门了。”
“亚列斯先生那么早就出去了?”
“是呀,每天在摄影他前都得去一个对我俩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我之后也得去,忙得不行。”
“他是摄影师?”
“自由摄影师,整天东奔西跑的。不过作品都非同一般。”
“听起来还不赖。”
“有空给你看看他的影集。”布雷利亚笑了起来,叉起一块培根放入口中,“对了,你的精灵现在还在睡觉,维勒挺喜欢它们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沙发上的三只精灵。小火龙和百变怪各自霸占了风速狗的肚子和背上睡得很熟。风速狗已经醒了,安静地看着两个小东西呼呼大睡。
“为了它俩维勒早上都不肯出去巡逻了。”布雷利亚说,“它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听到布雷利亚调笑的话语,维勒动作小心地将头探过沙发背——以便不惊扰两只精灵——冲着布雷利亚凶狠地龇牙咧嘴起来。
“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平时常磐市都挺平和的,而且最近有黑谷先生代班。”他摆了摆手,将最后一点早餐送入口中,拿起外套披在身上,站起身来冲我笑笑,“不过今天不行,黑谷先生请假了,我得去巡逻。餐具麻烦你了!”
“不打紧的。”
“维勒,我去巡逻!”他打开家门和自己的精灵道别,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了,晚上有安排吗?”
“空白的一天,悉听尊便。”我答。
“那就好,劳你把晚上时间空出来,有用。中午我和亚列斯都不会回来吃饭,记得自己解决午饭问题。拜咯!”
一身活力的人离开了房子,仿佛将这个空间里全部的生机勃勃因子都带走了。我在寂静中吃完了早餐,一面会想着和布雷利亚的对话。经历过两天之后,我几乎失去了为数不多与正常人交谈的能力。话语能力在昨夜因黑谷强大的压迫力而毫无障碍地重新拾起,而今早与布雷利亚的交谈——不得不说,他的交谈方式令我感到愉快极了——将我的交谈能力唤醒了。
了不得的人。我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
洗干净餐具后,我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着与维勒对视了一会儿,小火龙和百变怪悠悠转醒。小火龙率先反应过来,生性迟钝的百变怪则慢了一拍,但都兴奋地以自己的方式扑到了我身上,并没有因为两日的分离而疏远。
我拍着小火龙的脑袋,单手捧着百变怪放至肩上,扭头问维勒:“吃早饭么?”在身上的两只精灵离开后,这只风速狗便恢复了端庄的坐姿,骨血里的高贵平和尽数展现出来,俨然是华贵王座上威严的国王。它安静地凝视着我,小幅度地颔首。
我便取来了橱柜里放的神奇宝贝食物,倒入了风速狗的食盘中。至于我的两只精灵,我拿出了一个碗充当临时食盘,也倒上了精灵食物。
接下来的时间要怎么消磨呢?安排尚还是一片空白。我坐在沙发边上,看着维勒咀嚼着食物。
“维勒,这里有书房吗?”
维勒抬起头看看我,思索了一下,继而点点头。
“吃完早餐后,能带我去吗?”
看看书好了,像过去那样无事时就泡在图书馆里消磨时间。
待维勒吃完早餐以后,引着我来到了二楼的书房。这里的书籍大多是科学和自然相关,因为两个主人几乎都不着家的缘故,书的数量偏少,颜色较新。
靠下的书架上有套关于地理的书,即便是现在的我也可以毫不费力地拿到。以此消磨时间倒是最好,正好可以看看,若是极尽幸运之事,也许还能在其中发现关于合众地方的踪迹。

上午过半时,我已经看完了两本书。插图远高于文字的比例让我可以将浏览速度提升不少。
眼睛对花花绿绿的地图已经感到抗拒,不断地重申着自己的疲惫——这令我对剩下的几本书都失去了兴趣。
……看点别的好了。
科学类的书率先略过,因为疲惫的眼睛不想再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随后排除自然类的书籍,免得过多的知识让自己昏头昏脑。
——这样一来,竟只剩下两本影集,都集中地塞在一个角落里。
“自由摄影师,整天东奔西跑的。不过作品都非同一般。”
我抽出一本影集,果不其然写着亚列斯的名字,名字是极其简单的《光》,难免让人想起摄影师那寡言的性格。
另一本的封面则是生命般的绿色,柔和的光照令树叶的颜色显得柔软轻松,很好地给予了我酸痛的眼睛缓和。这一本影集的名字更为直白,叫做《常磐》。
我先打开了常磐,便看到了一组墓碑的照片,从背景和样式可以分明地看出——是那座立在城市边缘的墓碑。拍得极为细腻,在不同时间段从各个角度所拍摄。在照片里才能清楚地看出那座墓碑的选址究竟有多么巧妙。不论是哪个时间点,阳光总能温柔地洗礼这块墓碑,阴影无法影响它的丝毫。
这令我看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翻到下一页。不得不说,亚列斯对光的捕捉能力——用我有限的词汇量,独独有“绝无仅有”可以不甚准确地描述。光、影和色彩的交织让我欲罢不能地看完了两本摄影集。
也已经迫近中午了。我打算将两本影集放回去,就下去做饭。
这时,我发现在两本影集原有的位置之后,还有一本薄薄的相册,封册上有亚列斯的署名。
我将其取出翻开,随即为眼前的一幕而震颤——每一页每一个空位,都放满了维勒和布雷利亚的照片,相机准确清晰地抓住了每一个表情出现的瞬间。
相册不厚,所以我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仅有一张照片。
那是亚列斯唯一一次出现在他的照片里——那是一张合影,两个人和一只精灵站在阳光下,浑身沐浴在辉煌的祝福的光照洪流里。
布雷利亚和维勒都笑得非常开心,而亚列斯的唇角也有微微的勾起。
而——在相册旁边,夹着一张纸片。在我不注意的瞬间就被风吹起,落在书房木制的地板上。
我将其捡起,发现上面是一只大针蜂。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其外形,用金黄色慢慢涂抹它纤细美丽的身子,阳光照着它的眼睛会反射出红宝石般的光芒,一双长针则显现出非同一般的蜜糖色。
我翻到背面,看到大概是亚列斯写下的话语,字迹清瘦,与那大针蜂如出一辙的纤细。

“愿我能一直守在你们的身边,让阳光永恒地照亮你们的笑容。”

“——Ales.”

To Be Continued.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9 君王的夜晚

我无法判断时间,但应该是够长的,足够让我以同一个意识长久地躺在床上将我从遇到零先生到它死亡之间发生的事回想起一大半。
一无所获。我仍然对自己来到这世界进行无意义的旅行感到困惑不已。时间是恰好的,失去零先生之后我就被马不停蹄地送到这个时间点来,然而这个时间点的概念中尚未存在扒手猫。毫无头绪,我究竟应该去哪里寻找零先生?既然如此,我来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我究竟该为什么而保持着生命力?
我重新爬起来,乏力、僵硬发麻的躯体几乎将我的行动禁锢了。我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因为饥饿,眼前的景象都在忽明忽暗地晃动着。
晕头转向。
我先去了浴室,冲洗干净身上的污秽。这才稍稍清爽了些。随后,我拉开窗帘去看窗外。仍然是午夜的景象。仿佛在我拉上窗帘后时间就静止了。本就没有留意过时间,这使我失去了依据,也就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接下来该怎么办?大脑一片迷茫。被一个人弃置在午夜的深处,再思考下去只会加剧头脑的混乱,若是睡下又有可能前功尽弃。

“何尝不是。”零先生在深海中发出叹息。

我的背后传来玻璃被敲击的声响。起初我以为是夜风,并为这可怜的夜晚留给我的一点所剩无几的声音而欣喜,可回头后我才发现窗外小小的窗台上竟然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阴影——那是一个人。
身体先吓得当机的大脑一步行动了,将那人给放了进来。他的容貌完全解放于淡白的月光下,暗蓝色的眼立刻让我想起了那个危险的男人。
——是的,那个男人正站在我的面前,提着一瓶瓶壁上还凝着水珠的酒,穿着那身不怎么样的衣服,背着个不怎么样的包。
闯入者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两个酒杯摆好,这才回过头冲我挑挑眉梢,问道:“威士忌,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人间美味,不来一杯么?”
他所拿着的酒是过去的我闲暇时会喝的东西,也算颇让我喜爱。可他身上巨大的压力让我根本无心思考,张嘴就毫不犹疑地、语气直白地拒绝:“我还未成年,不能摄入酒精,还有……”
“两天没出去吃东西,肚子空空的不能喝酒——这我知道,所以就算你答应我我也只会给你喝这个,”他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来,轻松地掰开铁制瓶盖把牛奶倒入杯中,递到我面前语气颇具挑衅地喊了一声,“小孩。”
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没有把他塞到我手里的牛奶泼得他满脸,努力保持微笑咬住牙关一字一句地问:“那么警/察先生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是有什么急事么?”
“怎么能算私闯民宅,布雷利亚已经给我许可了——要知道你这样把自己关着关两天他可是很担心的。”他耸肩,为自己倒好威士忌,“再说了,我可是你放进来的呀,泽口乐鲤先生。”
我喝了一口牛奶——味道倒还挺新鲜——没有开口讲话,我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些极具攻击性的话语,然后被他噎得死死的。
他对此并不在意,啜了口威士忌才继续开口:“一开始仅仅是对你的百变怪感兴趣而已。”
“稀奇的金黄色。当然,若是要研究的话恕难从命。”
“现在对你这个新手训练家也有一定的兴趣。”
“因为得到绝无仅有的百变怪的好运气?”
“还有不会进化的小火龙。”
“调查得真彻底。”
“毕竟职业方便,资源就摆在那里,”他耸耸肩,神色看起来轻松欢愉,“而且,一个来到新城市的新手训练家竟然没有兴奋地往草丛里钻而是闷在房间里,也着实令人好奇。”
“我闷在房间里又关你什么事。”
“对警/察叔叔的关心也冷淡至极,甚至对例行的问话采取针锋相对的态度。”
“强词夺理,但对于自己已是高龄这一点认识还算清楚。”
“哈。”他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时暗蓝色的眼睛里竟然令人难以置信地撞进了月光,亮得可怕,“看来未来我们会很谈得来。”
“也许,忽略年龄的话。”说完,我又深呼吸了一次,随即把手里的牛奶一口气喝掉了半杯,“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看起来并不像要休息的样子。再说了,威士忌才喝了一点点呢。”他喝光杯子里的酒液后这样说,手上却毫不犹豫地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威士忌,“有什么困扰的事和哥哥说呀。”
“叔叔。”我加重语气叫了一声,“我好像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贸然将困扰的私事告诉你真的没问题吗?还有,我可不能确定你真的是警察。”
“警/察手册在包里,自己找。”他扬了扬打着石膏的左手臂,“应该没有为了世界和平和黑恶势力折腾到浑身是伤的坏人吧?”
“也没有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浑身扎着绷带打着石膏还大口喝着烈酒的警/察不是么?”
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是非常开心的,举起杯子对着我说:“说得很有道理,可他现在就坐在你的面前举着杯子要和你干杯。”
我注意到他笑起来眼角没有多少皱纹,如果把胡子刮干净会显得年轻些;气质中的从容和经历过生死而带有的一定危险性都让人心动不已。除了性格,这个人的确很符合我对恋人的标准。
……算了,别异想天开了。
“干杯。”我举起杯子碰了他的杯子一下,在清脆响声的余韵中将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脑海中倏地掠过了什么,我没有抓住。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牛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默默喝着杯中的东西。趁此机会,我继续观察他。
裸露的右手臂的肌肉线条弧度堪称完美,虽然视线被那身不怎么样的衣服阻碍了些,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经过锻炼的好身材,想必肌肉的手感一定很好。
然后是眼睛,看着我的暗蓝色眼睛……嗯?看着我?
不知不觉间困意已经疯狂地涌了出来,将我的脑壳压得昏昏沉沉。不知道是摄入的食物不够还是其他原因,我只觉得晕头转向。
我的意识一定在被某些东西侵略着,连他晃动的手都有些看不清。“嗨嗨,突然犯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在说什么?
“诶,杯子拿住!要掉了要掉了!”
什么……杯子。啊,他走过来了,把手伸了过来,从我手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好想要拥抱呀,被像他这样结实的人拥抱着,被人用手臂圈住,可以一动不动地瘫在别人怀里,一动不动。
我被他扶了起来,几乎是靠在他身上一路走回床边。我被放躺在床上,他牵过被子替我盖好。“唉,真是的……算了,没想到你连喝牛奶都会醉,大意了。”他将桌上的威士忌盖好,又拿着杯子走进浴室洗干净,将两个杯子收好后回到我床边对我说,“那么我走了。”
走了……走了?
“等……等等,大叔——”我的心脏忽然加快跳动的速度,脑海里浮现的如同鲤鱼一般摆着尾巴稍纵即逝。我抓住了。
“我叫黑谷,黑谷零司。”他背起包又走到我的床前,居高临下看着我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
“黑谷,能、能不能抱抱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无奈一样叹了一口气,还是弯下腰把我抱住,双手搭在我的脊椎上。
果然。我用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在以这个姿势被睡意推挤着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的鲤鱼彻底浮出水面。
——这个人,正是我思考的这一串问题唯一的正中心的链接关键。

To Be Continued.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8 猫咪晨茶

一次相当漫长的睡眠,质量却说不上好。醒来时被生病的头晕目眩之感缠绕着。因窗帘优良的遮光效果,室内依旧是昏暗的,仅有一点边角的光亮让我能看清自己的手指。
很不妙——不仅仅是在梦里被男人含住的手指,所有的手指上都存在着虚幻的舔舐感。略移动身,我迟钝的感觉才发现了不寻常,下身一片粘腻。这般感觉大约已有十多年没有体会过了。我更愿意将其归咎于少年的身体发育带来的自然现象,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是由于这个梦而开启了我的第二次少年期的身体变化。
无论如何,都先进入洗漱间洗干净身子和弄脏的衣服,换上了备用的睡衣。排除了节外生枝,这个小小世界又回到了我希望构筑的秩序之中。安静得仿佛将所有干扰我思绪的东西都扼杀了。
好好思考。大脑发出指令。
好好思考。心脏如是重复。
我再次躺在床上,拉好被子,抱住膝盖。

早晨,先想起的是早晨。桌上摆着一杯速溶咖啡,烟雾缭绕。阳光的颜色很淡,连带着物体间的界限也模糊了。一切——包括我都融化在这样糖浆般的晨间。
速溶咖啡和味美根本不沾边,比例过高的糖分以掩盖其味道中太多香精掺杂的不纯正,犹如富集某种暗示性的祭品。配上刚刚拿进屋的报纸,一天就是这样开始的。
零先生跳下窗台,夜晚残余的气息被咖啡味掩盖宣告其夜晚生活的终结。巨型猫科动物踩着无声的步伐轻晃着身躯靠近我,温顺地用下巴磨蹭我的腿。
不寻常。零先生很少有直接表达亲近的行为。猫科动物融于骨血的骄傲总能见缝插针地拉出距离。也许是直感——我所无法准确形容的巧合——每每及它表达亲近之意时,总有什么大的变动会发生。
由于职业的相对自由性,早餐后我有相当的时间应对变得热情的零先生。它难得玩兴大发,叼着毛线球理直气壮地霸占了我的时间。电话铃在这少有的温情时光响起,多少有些破坏氛围。
电话不厌其烦地响了十几声才被我接起,是挚友打来的。
“喂?”
“喂,什么事。这时候你应该在上班吧,怎么有空打来?”我问。
他停顿了一下才说:“新的处理名单公布了,大概会在报纸上登出,你……最好去看一下。”
挚友担忧的尾音和速溶咖啡味道的余韵一同消失于空气之中。我牵着毛线的一端任由零先生叼着毛钱球在我身边转圈,看着它一圈一圈近似虔诚的步伐,我呆愣的思绪竟是忍不住往桌上的报纸千丝万缕而去。
我平时不看报纸的,于我而言不经我决断的事就与我无关。订报纸只是为了作为每一天到来的一个标志。
但今天可以——也必须是个意外。
我将报纸拿下来,坐在地上翻找。这不难,和精灵有关的决策大部分时候都会登在头条。我很快就翻到了。
零先生这时候又蹭到了我的身边,翻过身肚皮朝上摇晃着尾巴。我摸了它的肚子一把,又翻过几页报纸。零先生用它暗蓝色的眼睛看了我两眼,翻过身跃起来,趴在我腿上跟着我一起看报纸。那时候它那双睿智的眼应该清楚地看见了的。
酷豹的名字被清晰地列在了处理名单上。

到这里——接下来呢?变故的发生、时间轴的变化,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又因为什么原因要踏上渺无希望的旅行?
零先生是我的药也是我的病,我本该在零先生沉入海底时就死去的,可我现在还活在这里,躺在床上梳理我的记忆。
那时朋友也因零先生的事三番两次地找过我。情况非常恶劣,几乎所有大型精灵都被列入名单,因此,商店的食物购买也开始限制额度,即使偷偷将零先生留下,我也无法喂饱它。朋友本是想劝我放弃零先生,却反而不得不担下定期帮我购买食物的任务。
我对他说:“我有充分的理由为零先生而死。”

最早注意到街角那个小小的酒吧是因为一只扒手猫总是在我值班时经过商店橱窗窜进那个酒吧里。
只在我值班时。
一天下班后,我换了衣服沿着小巷走进酒吧。
那是我第一次走进酒吧,内里的场景和我的想象相差无几。桌子是小小的圆木桌,围着同样木制的椅子。形形色色的酒液将这个小世界的颜色勾勒得五彩缤纷,投币式自动唱机在角落发出声音。到处是碰杯的玻璃脆响和笑声。
“要一杯啤酒。”我走到吧台,对那个正在擦杯子的酒保说。
他用他湖绿色的眼睛打量我两眼,拿着干净的杯子转身,蹲下身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瓶牛奶倒入杯中。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算我请你吧。”他把牛奶往这边推了一点,眼角带笑,一边将一缕较长的铂金色蜷曲的鬓发别到耳后一边说。
我抬头看了看他,低下头用双手抱住装着牛奶的细长玻璃杯,端起来稍微喝了点。
那时那只扒手猫忽然窜了出来,将我的牛奶打翻在吧台上,那双因恶作剧得逞而显得得意洋洋的猫儿眼发亮地盯着我。
“抱歉!”湖绿色眼睛的酒保慌张地拿来抹布。
我看着扒手猫摇晃着尾巴的模样,伸手把它抱了起来,扭头对酒保说:“没事,没有弄脏衣服。”
酒保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用手覆盖着扒手猫的背,从脑袋一路摸到尾部,随即将它放在桌上,起身走开。走之前我将一枚硬币投入自动唱机。

从那之后,我时常会去那个小酒吧,只是那只扒手猫再也没有亲近过我。
我弄明白了那个给我倒牛奶的青年的名字——菲诺伊德——他就是这间小酒吧的主人,扒手猫叫做零,是他已故妹妹的精灵,对他也极其疏远。他的温和和直爽都让我感到舒适,一点一点将我从不自信的泥沼中拉出。
那时我十四岁,未成年,已被养父母家庭放弃,迫于生计在便利店打工,比以往凶狠一些,会抽便宜的烟,还会打架。唯一让我舒适的去处就是小酒馆。
倒带介绍至此。

“真的不需要去看医生么?”菲诺伊德将一杯牛奶轻轻放在我面前,这样问。最近我频繁地和店内客人吵架,已经闹走了好几批客人。菲诺伊德对此担心不已,他似乎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我一如既往地给出否定地答案,喝光牛奶后从酒馆的后门出去了。
“嘿,小老鼠。”走出一段路后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是那群体格和年龄普遍比我大些的家伙,从我从阁楼离开之后就不停嘲笑着我。
“去酒馆喝牛奶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电子游戏厅——”这个邀请绝对不可能带有善意。几乎按捺不住的暴躁在我看见他们靠近时彻底爆发出来,我握住瞥见的靠在墙角的钢管就向着他们冲了过去。
毫无疑问我的力量是无法和他们匹敌的,出其不意虽得到一定成效,但暴徒反应过来之后,我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了。
温热的猩红覆盖了我的视界,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保护自己。
随即传来几声尖叫、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砸在我身上的拳脚力度渐轻。这让我意识到我安全了。
我睁开眼睛。
红色,遍地的红色。我湿漉漉地躺在地上。
污秽的地狱。
扒手猫在我身后叫了一声,它的爪子上还沾着血迹。我惊讶地发现它的眼里有思考的光芒,纯净得像个少女。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我应该在这个污秽的地狱里,放下污秽不堪的心脏向它忏悔。
向它,我的救赎,忏悔。

To Be Continued.

[长兄松]出逃

梗自niki《平面說》,SymaG版本万岁,可当bgm配合食用。
不ooc不是人。
osokara,但我认为cp向并不明显。
没刀,请放心食用。
背景设定是六子都已经工作了。
  

没有理由的出逃不需要确切的时间和目的地。我想是这样的。

空松接到小松的电话时是晴朗的午后。这样的天气拥有独特而不灼痛的甜美阳光,适合在膝盖上放上毛毯和精装书籍、躺在摇椅上安然沉睡。如果没有电话铃声的响起的话,这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啊,怎么了my brother,突然打电话来?”
“空松,哥哥在飞机上喔。”
“飞机上?在飞机上打电话很危险啊!”
“我又不是拿着电话扬言要让飞机坠机的恐怖分子。哥哥要回国来找你了哟。”
“回国?”空松吓得一蹬腿,摇椅猛地晃动了几下,“可是小松哥哥你不是还要忙着准备公司的年终考核么?”
“唉呀,那么轻易的事——”小松欢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可以听出满不在乎的口气,“比起这个回国看弟弟不是更重要么?”
“……my brother回来我当然很开心不过真的没问题吗?”
“啊……空松听我说喔。往窗外看阳光真好,感觉正在往充满阳光的世界尽头而去。”
“小松哥哥说这些干什么呢?”
空松听着小松传来的声音逐渐放缓、轻柔:“我的视线里挤满了云,轻柔的、如同泡沫般虚幻无助的。远处有航迹云……”
“我坐在这里和你打电话……真想你啊空松……”
“哥哥要回来了喔——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总之,真是好久不见。”
令人安心的声音和令人安心的阳光会造就的、在这样的天气——
空松睡着了。

小松到达时已经是午夜了,放下行李时的轻微声响会引来夜鸟的叫声。他熟练地从鞋柜上摸出大门的钥匙将门打开,提着行李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
——但这样的小心翼翼并没有必要,彼时的空松正在书房工作,滚石乐队的唱片正在唱片机中旋转。自从下午醒来之后他忽然意识到明天就是假期的终结,而工作还没有完成。
“真是让人苦恼……”他喃喃自语着,又敲击着键盘删去一小段文字。
“嘿,要喝酒么?”小松提着冰桶和威士忌打开了书房门,斜倚着门框这才后知后觉似的敲了敲门板,望着回过头的空松惊喜的目光挑了挑眉模仿他的语气继续问,“my brother?”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的事了,上午的班已经翘得彻彻底底了。宿醉的疼痛让他昏头昏脑,随之而来的凝固般的疲惫让他迫切地想蜷缩起来,这几乎压垮了他。
“早。”小松在一旁撑着脑袋说,“起床吃午饭吧。既然都已经迟到这么久了,不如和哥哥旷工一天——如何呀?”
“要去哪呢?”
“没有理由的出逃不需要确切的时间和目的地,和哥哥走就万事大吉啦——”
“可……”
“哥哥可是抛弃了年终考核从地球的对侧飞过来找你——不领情吗?”小松似笑非笑地看着空松,红色的眼睛欢愉地眨了眨。
也许。出逃这个词用得还真是不错,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开那些缠绕着空松的令人窒息的疲惫感。
也许这是个miracle。空松想着。如同太阳的惊人奇迹。
他们搭上了电车,随着心情如同转换舞步般转换列车线,带着旅行的心情出逃着,让心跳活跃在窗外的风景之间。
这样还不赖,不告诉任何人,仅仅带着自己就出发,仿佛哪里都能到达。
出逃不需要目的地。也许是的。

下了巴士时空松才发现他们在脑子发热的情况下究竟跑了多远——河岸、绿草、桥,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平坦的大地上看不到楼房的影子。
“啊呀,糟糕了,哥哥带着你跑太远了。”虽然这样说着,小松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愧疚,他用食指擦了擦鼻下,朝着空松笑,“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太阳落山后可就不好受了。”
“但好歹还是能欣赏perfect的夕阳。”空松一边说着,在绿草上坐下。
“不管过了几年还是痛松还是痛松啊——肋骨都断了。”小松也随着他坐了下来。
空松没有回答,而是在带着湿气上的草地上躺下,闭上眼睛。柔软的绿草配上温暖的夕阳,和昨天一样是个适合睡觉的日子。
不过他早就不是家里蹲了不是吗?几年前兄弟们除了大哥都离开家去找工作了,最终大哥也无法忍受冷清逃去了国外,至今才回来。
这么说来,昨天是他们第一次联系,也是几年来第一次见面。
究竟是为终于长大成人而庆祝,还是为失去吵闹的日子各奔东西而痛哭,又是一个耗脑子的问题了。还是不要去想了,先睡一会儿——

小松坐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在手臂上一笔一划写下这里的地址。空松没有睡着,侧身去看小松:“brother在写什么?”
“your brother正在记录这里的地址。”或许是国外待久了,小松的发音比空松要地道得多。
“为什么——要让我再来这种鬼地方一次?”
“就像小孩子一样的想法嘛——”小松咬着笔杆回忆巴士站看到的地址,“秘密基地什么的。”
“喔?”
“没有人,没有工作,没有飞机和烦人的外国人,没有年终考核,只有你和我和看不完的景色。”
“还缺什么呢?”空松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接话。
“食物和被褥。”小松半开玩笑似的回答,静下来后却又不太满意自己的回答。
还缺什么呢?有空松和自己不就够了么。在这辉煌的祝福的光照的洪流下,似乎什么都能从长男逐渐变得有担当的嘴里吐出,可……
哥哥我啊,可是什么都不想说出来。
不管是在艰难地学习着外国的语言,还是在奔走不休中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时候,如果能拨通烂熟于心的电话,将太过沉重的感情一吐为快,心脏的跳动都会鲜活得多得多得多。
思念、愧疚、一句简简单单的“我想你,我想回家”。是多么容易的事,又多么艰难。
如同这次突如其来的出逃一样,动机简单而过程复杂,到达的终点也无非是个荒凉之地,足以用一条线描绘。
却是两个人共同维系着的幸福。
只要将心脏倒空,将稳稳压在底部的那一句“别再离我而去”说出——就万事大吉了啊。
做不到的,那么简单的事,在他的世界里却只能是鱼的梦呓。比到达世界尽头还要难。
“空松,我……”
“什么?”
“看到太阳下山了,没东西吃了,直接睡觉么?”
“天黑得真快啊,晚安小松哥哥,喏,外套给你盖。”
“晚安,空松,明天哥哥想办法带你回去。”
“好。”空松应着,又爬起来给小松掖好衣角。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小松抱着衣服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惊人奇迹般的太阳在这侧消失了,又在地球的对侧。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陪伴睡在他身边给他掖衣角的人,那些话埋在心底也罢,化作梦呓也罢,反正就在那里。
让他用行动说出好了。

留在这里也许也不赖,明天就可以递交辞呈离开那个满是英语和年终考核的地方。恩,要在弟弟身边找一个轻松点的工作,或者干脆像个小孩子一样家里蹲,拿着空松的钱去打小钢珠?
还真是长不大。
在每一次心血来潮的时候都可以拉着空松如同转换舞步般转换列车,去任何任何的地方,没有食物没有被褥,下雨了也没有地方躲藏。
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在合适的时候对他说“没有理由的出逃不需要确切的时间和目的地,和哥哥走就万事大吉啦”。
也许可以这样——一直,一直出逃,逃到世界尽头充满辉煌的阳光的地方。

[Fin.]
-
五一快乐!劳动节给自己放了个假久违地摸鱼了小短篇。过了将近一年终于又写了长兄哇——
虽然是劳动节,也给自己放个假好了,从围墙中出逃吧。
小哥,要不要和我私奔去世界尽头啊?
最后po一下平面説的部分歌词(〃ノωノ)

平らな地球の向こう侧に
taira na chikyuu no mukougawa ni
在平坦的地球的對側

物凄いミラクルな日が升る う~う~♪
mono sugoi mirakuru na hi ga noboru u~u~♪
昇起有如驚人奇跡般的太陽 嗚~嗚~♪

だからもう大人にならないで
dakara mou otona ni naranaide
所以別再長大成人了

倾けたい。
katamuketai .
想要傾盡心意。

[中篇旅行向PM同人]心跳存在的地方//Chap.7 岛屿已然失却

风已平浪已息。
吉利蛋将小火龙和百变怪的精灵球放入我的手中,又端着盘子去归还其他的精灵球。乔伊小姐就在不远处,那个用几种武器和似乎无穷无尽的体力最后将暴鲤龙耗倒的男人正坐在她面前接受治疗。
丽香仍坐在我旁面,但是是往另一个方向看的。那一边有那只突然间闯入她的眼中的风速狗,因拼尽全力此时仍倒在废墟上。布雷利亚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给维勒包扎的是一个黑发的男人。
他的个子比布雷利亚矮些。黑色的头发略长,散放至肩,质感偏薄,此时为了专心做事扎了起来。浅褐色的眼,很冷,和布雷利亚闪着夏日阳光的橄榄绿色眼睛截然不同。
他是在君莎小姐带走闯入者后赶到的,解毒剂和简易的包扎用品都是他带来的。
等绷带全部扎好后,他抱着维勒毛茸茸的脖颈以说悄悄话的姿态附在风速狗耳边说了些话,这使得一直强打精神睁着眼的维勒动动耳朵终于放松下来陷入昏睡。他站起身又看了看,确定无碍后拿出精灵球将其收入。
“好了,现在是你。”他转过身,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喜怒,“给我坐到那边的椅子去。”
被他指挥着的布雷利亚听话地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任由黑发男人在他身上摸索、寻找是否有伤口。“亚列斯……”布雷利亚的声音中透着和他神态相符的委屈。事实上自亚列斯出现过,他的表现活脱脱就是一只摇尾的大狗。
不知怎的,这两个人的互动竟然让我不可抑止地浮想联翩出一些比较开放的可能性。有些尴尬,也许将小火龙和百变怪放出来会好些。
我的两只精灵完全没有受到这场灾难的影响,出了精灵球后都精神满满。百变怪用其颇为令人瞩目的明黄色身躯缓慢爬入我的怀中,小火龙兴奋地趴在我的膝盖上,用它蔚蓝色的眼不停观察着周围。
虽是为了缓解尴尬,但此刻已经能发觉这个选择的不明智了。这无疑会单方面拉近我与精灵之间的距离,可我无法回应它们的感情——我尚未对曾只是清理名单上的精灵名字产生实感。除了拥抱零先生的迫切愿望,麻木的心脏不愿意接受任何来自他方的感情。
由于百变怪的颜色,我可以感受到不少好奇的目光裹住我,包括那个男人和他人截然不同的目光。一想到那双暗蓝色的眼睛在盯视着我,身上就会泛冷。
但我还是顶着这样的感觉观察那个男人。略长的黑发——但不同于丽香或者说亚列斯,他的黑色如同是什么怪物将光泽几乎吃尽——用蓝色的发圈低低地扎在脑后。留有一圈胡渣,配上他的五官有种无法用言语说清楚的韵味。方才还洁白如新的衬衫,在战斗中染上了尘土,以及红梅般的血迹。背带裤,皮鞋。不怎么样的着装——至少对于他的职业是这般。
稍微一抬头,就能对上那男人的视线。他一直在看着我——脑海中一旦浮现出这几个字,发凉的身体竟然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冷。战栗几乎吞没了我。
抱着不能失态的想法,我收紧揽着百变怪的手臂,将视线重新局限于我的鞋尖之上的狭小范围内。

本当住在精灵中心的训练师此时都面临两个选择——或直接启程去下一个城镇,或在警局拘留所临时改造的休息室休息一晚。但这并不是我的问题。就在刚才,布雷利亚邀请我去他家留宿:“亚列斯可以去我房间睡,既然没地方去不如去我房间住两天?”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个邀请,一个清静的环境正是我需要的。此外,我也无法想象若是在拘留所遇见那个男人,我的身体会作何反应!
我随着布雷利亚和亚列斯离开了战斗后的断壁残垣。亚列斯的话同他的外表一般冷清,一路上,他不说话,全是布雷利亚在不停问我问题。
“是丽香的朋友么?”
“是。”
“训练师?刚出来旅行?”
“嗯。”
……
布雷利亚的住所是座双层小楼。白色的砖墙,上面爬满某种深绿色藤蔓;涂着棕色漆的屋顶;花园被打理得很好,白色的矮桌上不见灰尘,大概两位主人中的一个是喜欢坐在花园里喝茶的。
房间中不能说整洁,但用脏乱形容未免也不贴切。家具的摆设较为空旷,但作为两个男人共同的生活环境却也绰绰有余,联系两个主人的性格这样的房子倒也吻合得叫人释然。
——现在,这都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晚饭后我将两只精灵托付给布雷利亚,拜托他在两天之中千万不要来打扰我。回到房间,锁上门,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摄影器材,换了睡衣洗了衣服,坐在床边——却全无睡意。
已经过了午夜了,常磐市安静下来。拉开窗帘也仅能看见路灯微弱的光,根本掩盖不掉天上的星斗。
我靠在窗边往窗外看,视线被局限,如同从井里看天。时间流逝着,可我仍然毫无睡意。即使指挥双眼将眼皮合上也无济于事,精神依旧存活着。下床拉上窗帘,便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呼吸着即将糜烂的空气。在足以毁灭人最为核心之部分的寂静里,我将双臂又抱紧了些。
一切全无变化,也就没有了时间流速的依据。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由远至近的鸟鸣声,像破开的八音盒或者黎明那般残缺不全。不知出处的睡意随之汹涌而来,我将头埋入枕中就睡了过去。

总在睡觉时做梦。睡梦虽用作为一个词语被使用,但两者之间却绝无依附关系。梦非基于睡觉而生存,睡觉也并非做梦不可。
我行走在云里。身边全是云,因此行的应当是类似穿行隧道之事。本就是无实感并且根本实现不了的东西,在梦中则更无真实性,虚上加虚,业便是以灵魂之躯才能完成的朝圣。有风,带着被撕开的纸业从我身边飞向远方,触及目力所及中的远方便变成一大群洁白的鸟类,旋转一周返回。
再转一周,白兔侍者斟上茶,我坐在白色砖墙的房子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的白色矮桌边。“嘿。”白鸟变成染着红梅般血迹的白色衬衫,抬起头时我看到了呼唤我的那个男人的暗蓝色眸子。
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我的身体比以往更加疯狂地想要逃开。也确实这么实施了。白兔侍者摆好的茶被一口未动地打翻在地,我踉跄着不顾痛感地向花园外奔逃而去。
可我因踩在绵软的土地上重心不稳而跌倒了,面朝下摔进质感像塞满棉质填充物的地中,抬起头时我毫发无伤地趴在曾有零先生活过的那个被称为“家”的房间里的沙发上。男人翘着腿坐在平时零先生躺着的沙发上含笑看着我。
他起身走过来,拉住我的左手引着我坐起来,眯着眼睛观察了我颤抖的手指一会儿,张嘴含住食指。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将我卷入迷雾的漩涡之中。烟草味环绕着我。虽然梦中没有嗅觉,但我的认知执拗地如此断定。随即,我陷入温暖的黑暗里,身体或许被什么拥抱着。
“岛屿——”有人附在我耳边说,“已然失却。”
到此为止。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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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越写越烂,妈嗨。

城市物语。老夫老妻,怕是什么三流偶像天团。
「“亚列斯,来笑一个嘛!”
“……哼。”」